中国政府网 山西省政府 忻州市政府

当前位置:首页 > 雁门之旅 > 畅游代县 > 正文

雁门关情思

 时间:2023-06-07 17:36       大    中    小     

  行大运高速,曾数次出关入关,看见土色的长城在山间蜿蜒,但总是与雁门擦肩而过。当汽车穿行于深远幽暗的雁门关隧道时,我一次次闭上眼睛,聆听来自大山体内的声音,设想自己就是一只鸿雁,正飞过高高山顶的雁门。

  这次,我们从代县出发,逆行雁门十八弯。天色湛蓝,映照着对雄关的向往。沿途上上下下拉煤的大卡走走停停,从车窗外俯看近在咫尺的峡谷深渊,不免生出几分胆寒。索性慢一些吧,容我再想一想雁门的历史,这样,当我真正见到雁门时,才不会显得那么局促。

  亘古的恒山山脉绵延至勾注山区时,从山间闪出一条小道,犹如一根细嫩却又健壮的神经,连通了塞外与中原的血脉。面对战争,它是一道咽喉;硝烟散尽,它又是一脉血管。早在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时期,为防止匈奴入侵,李牧曾率军驻守雁门,使胡人十年不敢来犯。秦灭六国之后,大太子扶苏和大将军蒙恬也被派驻这里戍边屯垦。汉朝名将卫青、霍去病、李广,唐朝名将薛仁贵、郭子仪,以及宋朝代州刺史杨业父子都曾驰骋雁门、出生入死,成就了一首首英雄史诗和一篇篇动人心弦的民间传说。雄关总是与名将紧紧相连,但我们也无法忘却奉旨和亲的王昭君曾从这里走过,成群结队的晋商曾从这里走过。

  我们从雁门关的后山出发,或许就是当年北方游牧民族从关外入侵中原的必经之路。山间有小溪流淌,一座新建的石拱桥不知为何又废弃一旁。过河是一个村庄,房屋沿坡路而建,左边的还有些许人家,右边的已经基本荒芜。村子就叫雁门关村,想必都是守关人的后裔。条件太艰苦了,仍然留守的人把已经迁走人的院落随意作了羊圈,沿路洒满羊粪,羊应该是他们生活的主要来源。有一名刚放暑假回来的大二学生,正在清扫家门口的道路,这是一个原始村落绽放出的生命之花吗?

  路过一个小亭子,出村不远,就到了雁门关的小北门。除了砖石券起的门洞和一截颓废的城墙外,其余都被茂密的青草所覆盖。瓮城依稀可寻,西门上的石刻“地利”二字已无法辨认,惟有东门口的“天险”与关楼历尽沧桑,雄风犹在。站上雁门关楼,极目远眺,莽莽苍苍,中原与塞外被一线分割,断断续续的长城与雁门浑然一体,你可以遥望烽火台上熊熊燃烧的狼烟,可以倾听冷兵器时代短兵相接的呐喊,也可以假想自己就是一名将军,正威风凛凛地指挥着金戈铁马格斗厮杀,但这一切都将归于宁静,正如关楼前的李牧祠,如今只剩下一间空空的祠堂、两根石制的旗竿以及几通残缺的石碑了。不过,这也比关城内的东城、西城、点将台、雁月楼等建筑幸运得多,它们早已灰飞烟灭,连一点缅怀的痕迹都没有留下。有人说,这是因为当地的老百姓太穷,把城墙上的砖都拆去盖了房子。的确,在城楼门洞的墙壁上,至今还留有文革时期劝诫百姓保护城墙的语录。这也完全怨不得老百姓。有些记忆能够以物的形式存在,而有些记忆只能永远留在心中。

  雁门关是以战争为背景的,但久远的战争已经蒙上尘土。倒不如金庸笔下的乔峰,让雁门变得无比悲壮。不知道金庸是否来过雁门,但我知道他写华山论剑之前,绝对没有到过华山。望断雁门古道,战争的哀怨已经平息,现代交通工具也不再穿越雁门,远离了纷争,远离了贸易,远离了尊崇,雁门将自己悄悄地隐藏在历史的一隅,像一位蹲缩在墙根的老人,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合上眼睛,任风从身边刮过,独自睡得那么安详。

关闭本页